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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语录》读后随思

作者:韦娟  发布时间:2014-12-18 10:04:50


        看到一个选秀的节目,一位女孩弹唱与妈妈有关的自作曲“妈妈也曾是少女,也有像我一般大的时候,却为了我抛弃了所有”。简单的歌词娓娓道来,强烈的画面感,那些曾经就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事情。

        阅读倪萍老师写的书——《姥姥语录》,常常会有这样的情况,看着笑了笑着眼泪也会不自觉地流了。从姥姥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母亲的模样,幸福又常常深感歉意。母亲一米六五的身高,骨架挺大,看着就给人一种安全感,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村人,拥有我们一般说农村人的朴实、憨厚,虽然文化水平只有一年级的一个学期但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能干,和父亲从农业种植转到发展个体都做得游刃有余。她有很多很传统、很实用的道理,一遍一遍教导着我和弟弟,我们虽然没有直接覆辙,但是也能从平时的行为看出一点一点受着她的教育。说不出她身上的特别和伟大,因为她就是一位实实在在的农村妇女形象。但是想到她就是中国众多母亲的代表,不禁在心里觉得她的伟大,她的发光,因为她是位母亲,是辛辛苦苦的我的母亲。

        曾经有段时间,我觉得她不只是我和弟弟的母亲,是很多人一起的母亲。在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姨母因为意外去世。当时因为寄宿在外地的学校,所以我并知道,直到寒假放假回家。那时候家里刚买了地皮正在建新房子,一家人挤在出租的房子里。新房子的后面有一间用木头临时搭建成一间可以临时休息的简单的木屋。那天下雨停工,我和母亲在木屋里静静坐着。一会儿母亲看着我欲言又止,停顿了好一会儿轻轻叫喊着我的小名告诉我姨母去世的消息,然后自己一个人在木屋泣不成声。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大家心里那位强大的女人哭得如此无力,我也想哭但是哭不出来。因为我的成长本也伴随着父、母亲的奋斗史,因此姨母在父、母亲心里的地位我是知道的。从我能记事开始,就不止一遍地从父、母亲哪里听到关于姨母对我们家的支持和爱护。小时候没上学之前或者上学放假之后,父、母亲也是因为创业太忙无法顾及我,直接送我到姨母家呆着,我就和姨母家里的舅舅们、小姨们整天上山、下河。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就是由姨母和她的孩子们拉扯大的。还常常听到母亲讲当时家里遭遇困境,爷爷家没有援助,都是姨母东贴西补帮助着事迹。姨母去世时,姨母的大儿子、二儿子和三女儿都已经成家,还剩下一个比我大六岁的小儿子即我的小舅。姨母去世后,母亲很是百般疼爱着我的大舅、二舅、小姨和小舅,提到我的小舅更是泪眼婆娑,有时候甚至张罗着我舅舅们、小姨的事情忽略了我和弟弟。是因为年少的嫉妒和占有欲,那时候我第一次有一种我的母亲不是我母亲,是很多小孩一起的母亲的感觉。那时候我不太喜欢这样的母亲,不是因为她不关心自己,而是母亲她关心太多的人之后,整天忧心忡忡,担心完这个小孩又为那个小孩苦恼,似乎很少见到脸上有像以前的微笑,脾气也变得容易烦躁、多愁善感的状态,就像是一个多子多女的母亲担心完老大的是又得操心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的事,有时候又同时操心几个一起的事。现在母亲虽然也依然如此关心姨母的小孩们,但是姨母家的舅舅们和小姨各自都过得不错,她也稍稍安心了许多,但是依然家里的好菜一定都会打个电话叫舅舅来拿。倪萍老师说“姥姥说天下有两个妈,一个是大妈,一个是小妈”。我的母亲既是大妈也是小妈,有这样一位慈悲的母亲,想想真的觉得不知道自己上辈子修了多大的福分。

        关于母亲的文化水平,弟弟常常微笑地问着“妈,你真的只上过小学一年级而已?”,母亲便会笑着说“一年级都没有上完,就上了一个学期,然后你外公去世就辍学了。”。听闻外公是以前的地主,家里很多宝贝,但是在反地主的年代不幸被批斗致死,家里的财产也全部被没收,母亲的学自然也是上不起的。提到母亲的文化水平,隐隐会为她心疼。母亲是极爱上学的,因为每每提到她能上学的唯一的那个学期,她都历历在目。她读书的年代多久了?但是现在说到,那时候背什么样的书包,课本的封面是怎样,老师如何上课,上学的路上如何,到了学校如何,她每每说出这些来都如数家珍。只上过一个学期课的母亲,也认得那么几个字,也会讲有些许听起来怪怪的普通话。特别提到母亲的名字,我是印象极为深刻。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年了,为了计生工作派出所要求每家都重新上新的户口本,然后父亲去填的申请表格。以前的农村都叫人小名,谁也没注意到谁的姓名,父亲在填表格的时候没记得母亲的全名硬是给母亲跟自己的姓然后按照农村通俗的译法译出母亲的名。等到发下户口本的那天,母亲因为她的名字念叨了半天,一整天都在责备父亲自己名错了了还让她跟着父亲的姓。到如今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母亲第一句话也是“我的姓和名都是错的!”,找个时间到派出所帮她更正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没上过学的母亲,就是这么一直坚持送我和弟弟上大学的,总是拿着自己那份上学的渴望激励着我们 ,也因为我们姐弟能上大学一直深感欣慰,就好像是自己也跟着我们上完了学,认得了字。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喜欢的作家写的书,不然也可以像倪萍老师一样常常念念书给她听听。

        翻开《姥姥语录》,总会浮现母亲的模样,总想着用自己爱所学到的语言写写关于母亲的一些事迹,但是想着想着想到了太多于是不知道从何说起,真是混乱极了。母亲实诚、热心、勤劳......与母亲有关的故事怎么说都说不完,从白天都天黑再到天亮顾及也说不完呵。内心里也偶尔也藏着各种愧疚感,也许是因为当时不太耐烦对她的态度,也许是因为她的唠叨对她说话的语气,顾及也就是那句话:我们能伤害的人只有最疼爱我们的人......是的,有一天我也会成为母亲,我也会像母亲这般为自己的子女操心不已,总想为母亲做些事,但细细想来只要母亲不生病,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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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黄韵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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